2009年2月23日 星期一

北醫人寒假學習紀錄

學習主題:關懷都市原民部落 - 溪洲部落

學習方式:由苦勞網(http://www.coolloud.org.tw),溪洲部落後援會(http://shijou.blogspot.com)等網站及其連結,蒐集相關資訊,進而了解並討論縣政府政策對部落原住民的影響。

歷史:
溪洲部落是個位於新店溪西岸的原住民部落,新店溪兩岸、小碧潭、溪洲路、溪園路、環河路四周還有近兩百個原住民的住家。民國六十年左右,阿美族人因為原鄉的生計遭受威脅[1],也為了子女的教育問題,離鄉背井到台北從事低薪的勞力工作,因為溪河在原住民的生活中是不可或缺的元素[2],她們選擇了在近水的新店溪畔落腳,種菜、捕魚,自食其力。如今溪洲部落已''發展至第三代,有44戶家庭、近200名居民、擁有商店、汽車修理廠與活動中心的社區。'' [3]
至今,這片土地仍孕育著濃厚的阿美族傳統,三代同堂的原住民家庭中小孩以母語對話,在外工作的年輕人更是年年回來參與豐年祭。完善的文化勝過原住民學生在學校受的鄉土與母語教學。同樣一塊地,若是以都市開發的角度來看,河畔的原住民部落卻只是一大片的違章建築。
公共安全事件:
刻苦的原住民以廢木板搭起了自己的房舍,木造的小碧潭和溪洲社區卻''分別在八十五年秋及八十六年中秋夜發生火災,損失慘重,但也因此而引起媒體報導與社會關注。火災之前,溪洲社區原本是有電可用的,但因電線走火發生火災,之後電力公司也以違建非法為由,不願再供應電力。'' [8]

居住環境:
溪洲部落的原住民以木板搭架起臨時住所,祝融肆虐後,改以鐵皮,水泥,混合木板搭成房屋。[3] 溪洲部落沒有水電,平常需要仰賴抽水馬達和發電機,平均三天就要四百元的燃料費,加上故障時的維修費,對於工資一天約一千元的部落居民來說是極大的負擔。遇到電壓不足時,孩子往往必須在昏暗的燈光下做功課。[4] 生活環境十分惡劣。民國90年起,政府開放讓部落申請水電,但是居民的經濟只能負擔起電力,最後透過部落會議決議放棄自來水。
部落困境與外界協助:
1998台北市政府的資料統計,台北市原住民家庭二千三百戶,人口為七千五百人,其中三分之一是學生。[4]
96年12月,台北市原住民總人數已達到一萬兩千多人,若以同樣的比例來看,共有四千多名原住民學生。[7]
台灣世界展望會台北都市原住民服務中心社工張世寧指出,由於違建戶沒有戶籍,部落很難向地方政府申請經濟補助,?到學校註冊,家長只好向老闆預支、向朋友週轉或者讓孩子拖繳到發餉日。不少都市部落的原住民學生的成績不理想,多半可歸因於環境的困難與生活的不穩定。
就此展望會不定期前往各都市原住民部落,發放學童獎助學金,八十七年三月間對新店溪洲部落三十二位學童,發放了九萬六千元。

台北縣政府的溪洲政策:
1980年代左右,政府對新店溪畔土地實施公地放領,附近的漢人因為登記而擁有地權,不諳法律的原住民沒有申請以致居住的地方沒有地號,被劃為行水區,溪洲部落被台北縣政府視為「違建」。至於鄰近、也在新店溪高灘地的漢人土地則是免於拆除,就地合法。[2]
''八十四年台北縣政府輔導部分住戶遷入新店中正國宅,但只有三十六戶遷入,另十八戶拒絕。原因是國宅的租金及水電瓦斯開銷每月近萬元,對工作機會逐漸減少的原住民家庭是項負擔,再者與漢人同住實在是夢魘,漢人的歧視眼光令他們無法釋懷。由於水利局認定原住民聚居的土地範圍為新店溪行水區,夏季有淹水之虞,欲在兩岸加蓋提防,因此現存的居民再度感受到拆遷壓力。第二期安置計畫是開放中正國宅十七戶空屋給新店溪兩岸住戶,八十八年六月一日抽籤。但新店原住民生活教育協進會主席張慶豐表示,十七戶空屋根本不夠溪洲三十餘戶加上小碧潭二十五、六戶人家居住,與其另建國宅安置,不如就地合法建設現有社區。而在未搬遷或未就地合法前,只要還有人住在當地,就不能忽略基本公共設施如水、電、路燈等等,而非強硬地以違建之故拒絕供應。 '' [8]
2007年11月台北縣政府與原民會又以興建新店溪畔腳踏車道與拓展公園綠化為由,要求居住在碧潭大橋旁、新店溪畔的阿美族居民在12月20日前遷徙,搬進位於三峽地區的『隆恩埔原住民臨時安置所』。[2] 又說部落位於行水區,遷徙是為了溪洲部落居民的安危。
溪洲部落的反彈:
原住民責怪政府配套措施不夠完善,又先斬後奏,先花了3.6億元蓋了個外觀貼滿原住民圖騰,美名為「原住民文化部落」的大樓[5],直到八月快完工才通知十二月要拆遷。過程中沒有進行居民意願調查,?人只得一萬元的搬遷費。溪洲部落自救會發言人張祖淼表示,政府並沒有考慮到部落裡大多是三代同堂的大家庭,搬進去之 後,一家8口必須擠在3房2廳裡,每天都有人要睡客廳。「租金6千、管理費2千,加上水電算1千好了,一個月就需要近 1萬元。」對於工作不穩定的原住民來說,不但是相當大的負擔,而且有可能根本繳不出來。[5]
對於許多原本工作靠近碧潭的居民,搬到三峽後,是否要重新找工作也是一大問題。張祖淼指出,12月可能為了準備搬家,根本很少或甚至無法工作,即使有族人到三峽可以幸運的馬上找到工作,1月上工,最快也要1月底或2月初才拿得到薪水,「那我們12月、1月要如何生活?我們是不是就要把補助的一萬塊拿來繳第一個月的房租?甚至一萬 塊在12月、1月就必須拿來作為生活費?」而原住民的工作又比較不穩定,每個月不見得拿得出一萬元,加上有些獨居老人根本無法工作,「那政府願意讓他們積欠房租嗎?」[5]
『隆恩埔原住民臨時安置所』預定只讓溪洲居民暫住兩年,兩年後又要和其他弱勢者一同競爭國宅資格。孩童的就學以及適應問題、居民搬遷過後的就業問題、經濟弱勢的家庭以及獨居老人該如何負擔房租、居住期限到又得開始找尋下一個家園,種種未知數令居民反感。

2007年12月21號說明會
晚間7點,台北縣原民局長李玉蕙會同水利局官員,前往溪洲部落召開說明會。棚子內擺放了將近30張座椅,卻沒有任何一個居民願意簽到。沒有對象的說明會繼續召開,官員們的說明仍是行水區不能住人,對於當地居民的訴求,上位者沒有回應。部落居民表達心中的不滿:既然縣府心中早已有了唯一選項,還需要說明嗎?即然原民局都表示一切依照水利局計畫進行,那原民局所扮演的角色又是什麼?自說自話應該稱不上是召開說明會吧?[6]
自救會提案:
政府預定興建的新店溪畔腳踏車道與部落中間間隔一條4到5公尺寬的馬路,兩者可以並存不衝突。自救會表示稍微加以建設,部份溪洲部落可以開放成原住民觀光園區,增進當地觀光文化價值。[2]
溪洲部落青年讀書會的發起人該映.犁百指出 1990 年前,溪洲部落由新店市公所輔導開設傳統服飾製作班,之後又在議員及其它單位協助下開設婦女編織等傳統工藝訓練;加上居民平時就以傳統採集野菜烹食,以傳統美食接待外來團體,在發展部落產業方面已有相當基礎。目前北縣府向第十河川局爭取的1億5千多萬經費,是為打造溪岸風光、親水空間媲美宜蘭冬山河之用。若能結合部落保留與自行車道路線,相信原住民文化更能帶來觀光文化效益,使其永續經營。居民表示,雖然拆遷在即,但不論就法或效益,此地不是非拆不可,希望政府在視在地人的意願,「讓我們有在地居住權!」[3]
注台北縣政府對此建言毫無回應,繼續進行搬遷計畫,於11月24日進行國宅住所的抽籤工作。參與整個搬遷計畫的阿美族原民會主委夷將.拔路兒保持靜默,讓居民感到失望。[2]

溪洲部落後援會成立:
2007年12月1日溪洲部落自救會成員參加「樂生文學周末」活動,向參與活動的朋友說明部落現況,當天就立即成立「溪洲部落後援會」。12月8日部落居民與支持者,在馬英九「打造原住民都市新部落」座談中向馬英九陳情,但未獲馬英九正面回應。

心得感想:
原住民一直都是台灣這塊土地上的弱勢少數,都市中原住民更是少數中的少數,弱勢中的弱勢。像溪洲部落的都市原住民部落大都面臨拆遷的命運,卻缺乏大眾的關心,若非溪洲自救會主動向社運團體『樂生青年聯盟』靠攏求助,恐怕不會有人站在他們的立場著想,也不會有後援會的成立。根據《原住民基本法》第28條,政府對於居住原住民族地區外的原住民,應對其健康、安居、融資、就學、就養、就業、就醫及社會適應等給予保障及協助。政府無法解決原住民生計問題,卻一廂情願認為撤遷就是在幫助原住民,實際上卻爲原住民生活上製造許多不便。未了解原住民的文化,卻要將漢人的價值觀(住在國宅內就等同生活穩定)加在原民身上,是溪洲事件雙方各說各話的原因。縣政府政策有其法理依據,行水區危害到居民的安危或許只是爲了打造親水腳踏車道而驅逐原民的藉口,卻是個冠冕堂皇,普遍大眾認為合理的藉口。若是經濟允許,相信原住民也想住在一個可以避風遮雨,結構堅固,有水有電的房子。但是缺乏完善的配套措施,政府口中的德政也只是短短幾年,甚至幾個月的安定。到時,河濱的車道必將完工開幕,看似完美的親水都市計畫與建設卻是建立在許多原住民家庭的流離失所。
三十多年,部落裡一定有些人對溪洲家園有不可切割的情感而誓言抗爭到底,不願離開。但是部落中也不乏其他的聲音;被問到有關生活環境的問題,部落主席張慶豐說:「我們都盡量去克服與適應,畢竟這土地是水利局的,我們住的都算是違建,在法律上站不住腳。」「就當我們是犧牲的一代吧,只是希望我們的孩子能和平地孩子能有更接近的起跑點。」[4]看得出溪洲部落也有尊重法律認為行水區不得住人的看法,但是當不完善的配套措施影響到生計,當撤遷攸關著存亡,連願意協商的鴿派原住民也被逼的不得不發聲向政府表達嚴重的抗議。
過去執政雖然成立了原住民委員會,部落搬遷事宜卻與居民缺乏溝通,綠營難辭其咎。藍營縣長周錫瑋對溪洲手段強硬,直到2008某個颱風天才巡視部落,和原住民簽的卻是對於原住民長期困境沒有實質幫助的『不准捕魚條約』,被批為作秀[10]。馬總統政見說要把原住民當人看,上任後卻又說溪洲部落一切依法辦理不願承諾。[9] 政府輪流消費原住民,經過二次政黨輪替原住民卻一直看不到希望﹔生存權與居住權沒有保障,原住民的一切只能繫在社會大眾的關心與政府官員的良心了。

參考資料:

[1]中時寶島版83年12月10日<寄居河床二十年-台北大漢溪畔的阿美族部落 >民國五、六十年代起,後山阿美族部落以物易物的傳統生活,被外來強大的經濟勢力所瓦解,許多人不得不離開故鄉,流落到都市底層去討生活。
[2]《都原‧都市邊緣》搶救溪洲

[3]立報新聞 - 溪洲部落 他們永遠的家

[4]溪洲部落後援會 被火紋身的溪洲部落

[5]肉糜官員:孟母三遷越搬越好

[6]溪洲部落後援會 溪洲心聲無人問 傲慢偏見真實上演

[7]96年12月臺北市原住民人口數統計
[8]《北台都會區原住民生活據點導覽手冊》
山海文化雜誌社,1999,台北:行政院原民會
[9]溪洲部落陳情 馬英九-依法辦理

[10]假淹水、真迫遷? ---溪洲部落抗議周錫瑋趁水打劫、趁水拆屋? 苦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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