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4月5日 星期日

『我們野莓經驗』 經驗工作坊(1)

北醫人寒假學習紀錄

『我們野莓經驗』 經驗工作坊
營隊時間:2009.2.12~2009.2.15
研習地點:宜蘭縣五結鄉慈林文教中心
講師:李杰穎(社區)、田奇峰(工會)、何東洪(學界)、賴青松(農業)、卓榮德(台灣建國運動)、陳秉亨(環保)、林柏儀(學運)

營隊心得
2/12

經驗工作坊找來了社區工作者李杰穎老師替我們上了一整個下午的台灣學運史。他的論文便是研究東海學運歷史的,對於台灣其他的學運也而數家珍。以下是我所學到的東西:

台灣學運的歷史其實可以追溯到日據時代,當時由反殖民和反帝國主義的運動居多。但是光復後的師大四六事件學生遭國民黨政府屠殺鎮壓之後,台灣學運進入了枯涸期,整個社會風聲鶴唳,無人敢提抗爭。過了很久,直到保釣運動,學運才又以捍衛國土的旗幟甦醒。在愛國主義的正當性之下,政府哪有鎮壓的理由呢?青年學子忘記害怕且開始自覺,像一群初次飛翔的雛鳥對社會運動躍躍欲試,於是便有些人提出下鄉訪調,貼近困苦農民生活的想法,希望社會能更均衡發展。國民黨政府意識到自覺青年將會如脫韁野馬般的不易管理,便採用柔性手段,利用救國團及康輔等活動將這群蠢蠢欲動的學生收編。藉由對政權沒有威脅的團康活動和營隊,消耗學生過多的精力。救國團美名為照顧學生,為他們找好訪談對象,其實大部分都是先前安排好的暗樁,對政府政策歌功頌德,真正的低層弱勢聲音完全無法被聽到。

寒假參加了康輔的營隊到台東"服務",期間我觀察到早年的救國團模式仍深深的影響現在營隊的形式,雖然不再唱軍歌和愛國歌曲,但是刻意深化的學長姊階級制度以及高壓的軍隊式驗收卻仍有意無意的被保留下來了。現今的社團幹部,因為當年也是被學長姐高壓的訓練刁難,便也以同樣的方式"調教"學弟妹,沒有思考這是否是帶營隊的唯一方法。康輔活動的確替原住民小朋友帶來不少歡笑的回憶,少數教案也有教育的功能,但是光是跳早操,玩營火對於改變社會結構卻是完全沒有幫助,原住民村落依然被邊緣化而不被重視。救國團當初背後的立意就不是要為學生打開視野和社區改造,現在的學校社團以同樣迂迴的方式出隊,再十年二十年相同的族群依然會是弱勢。

80年代,國民黨的內部轉型造就了學運百花齊放的時代;有鹿港反杜邦,中原反電玩,東海反電鍍場等事件。但都停留在與學生利益,社區利益有關的議題,運動的成敗與否並不受社會大眾的關注。野百合學運打破了這種形式,廢萬年國代的訴求將等級一下子拉至國家體制的問題,得到了許多共鳴,也成為學運的典範。野百合的成功替民主社會帶來一道光芒,卻在大眾心中植下對學運刻板的定義:學運一定要打政治性議題,而且地點一定是中正紀念堂。因此有不少人說2008末的野草莓運動是繼野百合之後唯一的學運,並認定其他時間點外的學生都對社會冷漠。但是其實之間還有許多學生運動如孤挺花和菅芒花運動。

這種刻板的印象一定也深植在十一月六日行政院前靜坐的野草莓心中,因此大家才會投票決定在被警察抬離之後要轉進自由廣場。野草莓作為名字這個提議可以獲得高票,必然也是學生們想和十多年前的野百合學運作連結。廣場上曾出現一些自稱是野百合的『前輩』想提供意見,他們都認為以修集遊法為訴求格局太小,應該『玩大一點』,打民族主義與國家認同的議題。這些都是台灣的學運被野百合綁架血淋淋的例子。

許多有學運傳統的學校都有異議性社團,如政大野火、中興春雷等,最令我意外的是,北醫竟然也曾經有類似的社團,稱作『抗體』。雖然社會學並非北醫人的領域,北醫卻可以發展社團關心公共議題,真是段令人雀躍的歷史。不知要在新一代北醫人中重新找出當年那份熱血,使醫學專業可以擴展到對人本更進一步的關懷,是否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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